科學叢談
恐龍與聖經
／黃保羅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河南省和日本在東京都江戶東京博物館舉辦了「大黃
河文明展」，其中所展出的「恐龍（dinosaurus）卵化石群」給我印象最深。
我所看到的是五塊五十二個恐龍卵，最大者為長105cm，寬97cm，厚21cm；
最小者為長57cm，寬36cm，厚26cm。這是一九九四年於河南省西陝縣出土，
由河南博物院收藏，現借展於日本。展覽解說文字稱，這些恐龍蛋屬於距今
約6500 萬年之前的新石器時代的白亞紀晚期。
作為一個相信聖經是神的話語的人，自然很容易將恐龍的這個時代和亞
當、挪亞或摩西、亞伯拉罕聯繫起來考慮。而不信基督的人也會常以類似的
問題來和基督徒討論。恐龍以及很多史前史或古生物學所研究的這些科學成
果是否證明了聖經的錯誤呢？
對於神造天地，亞當的被造等日期，聖經沒有直接指明。在一六五○年，
一位叫做Usher主教通過研究聖經推導出如下日期：亞當的時間是公元前4004
年，挪亞洪水在公元前2348年，亞伯拉罕誕生於公元前1996年，摩西領猶
太人出埃及在公元前1491年，所羅門建聖殿在公元前1012年。這些日期對
後世的影響比較大，和恐龍的時代比較起來，似乎很難對上號。這裏的原因
可能有三，一是科學家們對於恐龍的研究結論不可靠，二是Usher主教對聖
經的研究結論不可靠，三是聖經本身不可靠。下面我我們先撇開前兩個問題，
主要來看看聖經本身對這些問題是如何說的。
一 神所創造的諸世界
聖經中提到世界不止一個而是有多個的，因為「諸世界」一詞出現了兩
次：來一2說：「（神）......也曾藉著他創造諸世界。」來十一3說：「我
們因著信，就知道諸世界是藉著神話造成的。」「諸世界」在字面上的意思
有「多個世界，數個世界，每個世界」。那麼，這些世界是甚麼呢？
神所創造的「諸世界」有三個：第一世界是亞當犯罪前的伊甸園世界，
是本來完美的；第二世界是亞當犯罪後直到基督二次來臨為止的罪惡世界，
是被毀壞了的世界；第三世界是基督二次來臨時所帶來的新天新地的永生世
界，是將來的再次完美。其中，第二世界中又可分成三個階段，階段一是從
亞當犯罪到挪亞洪水的世界；階段二是從挪亞洪水到基督誕生的世界，這個
階段在物質上發生了一次的變化，如動植物及生態環境，但本質上仍未變，
如人的罪性和罪惡；階段三是從基督復活到基督二次來臨的世界，這個階段
在物質上沒有變化，但在人類的靈性上有了變化，也就是基督直接為人類溝
通了和神之間的隔閡，成就了拯救人類的大業。
假如Usher的主教所云可靠，亞當的時間是公元前4004年，挪亞洪水
在公元前2348年，那我們就無法把恐龍放入第一世界或第二世界的第一階
段，從時間上來推算，恐龍不但應該早於第二世界的第一階段，而且要早於
第一世界。那麼，有沒有早於第一世界的史前世界呢？
二 神的「七日」創造與恐龍
聖經對神造天地的記述：
第一節是總論造天地。
第二節說到地的情形是空虛混沌且淵面黑暗，淵指深水，並說神的靈運
行在水面上。在這そ「地」，「淵」和「水面」是聯在一起說的，而且它們
的總名稱是「地」。這裏我們應該注意「水」，因為在這節裏說到的「地」
是由水遮蓋著後來成為「旱地」的混沌黑暗。在造天前的地是一個混沌黑暗
的深水，在造天後水被空氣分為上下：空氣為天，天下之水包含遮蓋著地。
地是從水中露出的旱地，而水的聚處就成為海，地和海都是從水中分出來的，
而不是如空氣一樣另造的。可見，「水」是一個重要的概念。
第三、四和五節是神造晝夜的第一日。
第六、七、八節是神造將水分為上的稱為「天」的空氣的第二日。
第九至十三節是神造被稱為「地」的旱地和海及植物的第三日。
第二節提到的「地」和第十節提到的「地」是不同的兩個概念，前者是
空虛混沌而面黑暗的淵（深水），後者是從水中露出來的早地：而天是在第
二日被造的將水分為上下的空氣。而第一節提到的「地」是應該屬於空虛混
沌淵面黑暗的淵（深水）還是旱地呢？看起來應該屬於後者的。
創世記的第一節是否屬於第一日呢？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第一節說神
創天地，而位於第二天的第八節才說神稱空氣為天，因此，第一節是不屬於
第一天的總論。
創世記的第二節是否屬於第一日呢？位於第三日的第九和十節才說到從
水而出的「旱地」，這和第二節所說的稱為「地」的空虛混沌而黑暗的淵（深
水）是不一樣的，但和第一節提到的「地」應該是既相同又不同，說相同是
因為我們現有的旱地是從第二節中的由水蓋著的地中分出來的，說不相同是
因為第二節中的「地」的情形不同於第九和十節所提到的我們現稱為「地」
的地。由此看來，第二節也是不屬於第一日的，因為第二節的混沌是已經存
在的，在第一日裏神只造了分晝夜的光。
根據以上的分析，我們可以說，即使Usher主教所論的時間真的可靠，
我們也應該明白，創世記的第一和二節是不被包含在他的這個計算之內的，
因為在空虛混沌淵面黑暗和第一天之間有多長時間是不可輕易下結論的，更
何況我們不應該忘記，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彼後三8）。另外，Usher
主教所推導的時間也可能會有不可靠之處，因為起碼有下列三個因素值得考
慮，一是創世記所說的七個「日」，是否真的指二十四小時，如不是具體如
此而為象徵的話，人就很難算出這個時間了；其次，即使一日真的指二十四
小時，那麼每日之間神是否間歇了呢？如果真是在前一天的創造之後，神是
間隔了一段時才繼續下一天的工作的話，那要算出時間也就不太容易了。第
三，「兒子」一詞在聖經中常用作「後裔」或「後代」的同義詞，而並非總
是真的指「兒子」，因此，當說到「某某的兒子」時，其中所包含的可能是
幾代人而不只是一代人。基於這些原因，要根據聖經推導出精確的時間絕不
是易事，特別是上古時代的事情。因為這種不確定性，我們可以將恐龍的時
代安置到亞當被造之前的所謂七「日」中，因此，恐龍的化石並不能證明聖
經為錯誤的。同樣，古地質學，天文學和地球物理學的研究成果也都無法來
否定聖經之正確性。
三 水和恐龍
除去上述的探討，我們還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思考恐龍的時代和天地
的被造。彼後三3~7說：「該知道在末世必有好譏誚的人隨從自己的私慾出
來譏誚說：『主要降臨的應許在哪そ呢？因為從列主睡了以來，萬物與起初
創造的時候仍是一樣。』他們故意忘記，從太古憑神的命有了天，並從水而
出，借水而成的地。故此，當時的世界被水淹沒就消滅了；但現在的天地還
是憑я那命存留，直留到不敬虔之人受審判遭沈淪的日子，用火焚燒。」第
六節說「當時的世界被水淹沒就消滅了」，一般的解經學者都視之為挪亞洪
水，如創七18~24所說：「水勢浩大，在地上大大地往上漲，方舟在水面上
漂來漂去。水勢在地上極其浩大，天下的高山都淹沒了。水勢比山高過十五
肘，山嶺都淹沒了。凡在地上有血肉的動物，就是飛鳥、牲畜、走獸和爬在
地上的昆蟲，以及所有的人都死了。凡在旱地上，鼻孔有氣息的生靈都死了。
凡地上各類的活物，連人帶牲畜，昆蟲，以及空中的飛鳥，都從地上除滅了，
只留下挪亞和哪些與他同在方舟裏的。水勢浩大，在地上共一百五十天。」
但我們有無可能將以上的問題和創世記第二節的空虛混沌和淵面黑暗而
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的「淵（深水）」聯繫起來考慮呢？恐龍有否可能生活
於神的七日創造之前呢？我們可以稱恐龍的世界為史前世界，後來史前世界
被水淹沒而成了空虛混沌黑暗的淵，神又在此起初之上開始了七日的工作而
創造了第一世界。第五和六日所造的動物屬於第一世界，是不同於恐龍所屬
的史前世界。當然，史前世界也是神創造的，因為聖經的主題是談神和人的
「約」，也就是神對人的創造和拯救，因此，並未專門談論史前世界，但也
並未否定其存在。
作為旁證，我們可以提到，中國湖北郭店一號楚墓《太一生水》竹簡，
這是一九九三年發現的，是陪葬於公元前三百年左右的墓中，該典籍云：「大
一生水，水反輔大一，是以成天。天反輔大一，是以成地。」這段話當然不
可和聖經相提並論，但是，既然我們相信所有的人類都是上帝所造，各個民
族的初民們也都以自己的方式嘗試來認識造物主，雖然神並不是人憑己力可
以認識的，但正如盲人摸象一樣，人有時是會摸到真理的一鱗半爪的。因此
這段話至少說明中國古人也注意到了水在天地生成中的作用。因此在神開始
第一日工作之前的混沌之水下是否淹沒著恐龍所生活的史前世界，我們不敢
肯定其有，但也不應否定其存在之可能。
四 龍和恐龍
啟示錄十二1~17記述了生子的婦人和龍的爭戰，這個龍是一條大紅龍，
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但。啟示錄二十2說：「我又看見一位天使
從天降下，手裡拿著無底坑的鑰匙和一條大鏈子。他捉住那龍，就是古蛇，
又叫魔鬼，也叫撒但，把他捆綁一千年。」對於魔鬼，以賽亞書十四12~13
和以西結書二十八11~19有進一步的說明，我們知道它是墮落的天使，但它
為甚麼是龍呢？這與恐龍有無關係呢？我們不敢確定這些問題，但我們知
道，在伊甸園裡就藉著蛇來引夏娃犯罪了。關於天使的被造，我們也不知是
甚麼時候，我們同樣也不清楚這個大龍也就是魔鬼是甚麼時候被造的，但它
似乎是在人類被造以前就被造的（伯三十八4~7；詩一四八2，；西一16），
這和恐龍是否有關呢？
以上的論述，可能並沒有真正解決恐龍的時代和世界被造的關係問題，
但是，恐龍化石並不能把聖經推翻，這應該是個不爭之事。恐龍應該也是神
所造，只是不清楚它被造的詳情；這種無知並不能證明聖經的錯誤，因為聖
經並未否認其存在。作為一個基督徒，其任務不一定是要去探討史前世界的
情形，而是要做到不去否定不該否定的事情，這樣就不會害怕科學的新成果，
更不會犯下迫害哥白尼和加利略之類的錯誤。基督徒應該很清楚，甚麼是真
理，因為有聖經為根據，有基督為信仰核心，凡是與聖經和基督相違背的都
不是真理，此外的都不應該輕易否定。但是，這裡存在的一個大題是如何理
解聖經，一個人應避免因為誤解聖經而錯誤地對待科學研究成果。如果是真
的科學，它就不可能推翻聖經，因為雖然有很多「科學成果」宣佈已經推翻
了聖經，但真正推翻聖經的科學成果我們還未見到。神是全能的，科學研究
的能力也是神賜的，基督徒不用怕科研，因為它絕對沒有能力來否定神；所
謂的否定，常常都是出於人的驕傲，並不是出於真正的科學，而常常是魔鬼
的力量所使。憑著聖靈基督徒自然可以將其辨別出來。一個人常會因為發現
了某一個「成果」而來否定聖經，但這個「成果」的本身可能是真的，錯的
只是在這個人或其他人以這個「成果」來否定神，或是因為其推理是無法成
立的，或是因為誤解聖經；面對這種情況，基督徒常犯的錯誤是，因為這個
或這些人否定神，基督徒不但對這些人的觀點進行否定，而且對他們所利用
的那個「成果」也進行否定，因此也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
（作者係日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教授）
１見《中國河南省八千の年至寶：大黃河文明展》1998：日本經濟新聞社．
東京．頁38~39，147。
２見Henry H. Halley 1965：Halley's Bible Handbook. Zondervan Publishing
House. Grand ３Rapids, Michigan. 頁32。
湖北省荊門巿博物館1998：《郭店楚墓竹簡》文物出版社．北京．頁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