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行
/珍葉
砵蘭街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我們終於在晚上七時多抵達香港的赤臘角機
場。因為買的是飛機連旅館的套票,故此先住進旅館好好睡個飽,養足精神,
預備遊二天才回家。經驗告訴我們,這是保持體力的最好方法。旅館是座落
在九龍砵蘭街及彌敦道的雅蘭酒店。待一切安頓好,已是晚上十時多,本想
倒頭便睡,但是肌腸轆轆實在睡不著,很想吃碗粥或雲吞、麵之類,於是夫
婦倆就沿著砵蘭街一邊走一邊找粥店。入夜的砵蘭街,可真熱鬧,到處是人
來人往,有人拿著電話,邊行邊大聲說話。年青人連群結隊在街上逛,濃妝
艷抹的年輕女子不時對路人拋眉眼。路上街燈並不明亮,加上到處是垃圾堆,
發出陣陣臭味真是倒盡胃口。兩旁的食物店,燈火通明,每家店都坐得滿滿
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賣粥的小店。叫了兩碗粥,匆匆吃完,像逃難似的回
到酒店。住進雅蘭酒店是因為交通方便,地下室有大排檔(可惜晚上很早便
關門)。酒店內頗清靜,房間也不錯,正門對著彌敦道,出入方便,只是後
街叫人不安。
親情豈祗抵萬金
兆的母親已經八十四歲,身體還很健朗,只是頭向前下垂,可能是骨質
疏鬆,幸好體力不錯,頭腦清晰。每天早上陪她去晨運,她總是興高采烈,
眉梢眼角還帶著滿足與喜樂,逐一把我們介紹給她的晨運朋友們。中午陪她
去飲茶,然後到菜巿場購物,晚上一起吃晚飯、聊天。古人說:家書祗萬金,
遊子歸家,共享天倫,親情又豈祗萬金?
天主教的查經班
弟婦是虔誠的天主教徒,每個禮拜二在家裡有查經班,他們用的參考書
卻是基督教的讀經釋義。弟婦認為兆是老基督徒,特邀請兆為他們帶查一章
新約的以弗所書。弟婦說:現在天主教徒也查讀聖經。那天神父也在聚會中。
他們先分享,然後一齊禱告。他們禱告的方式,是重複地唸十多遍的天主經
及玫塊經等;而且所有的祈求都是要透過聖母聖利亞為他們代轉,這是與基
督教信仰的不同點,卻喜見天主教正在改變中。
吃在香港
沿著彌敦道,有幾家專門賣粥的小店,連銷店「海皇粥」就有兩間,粥
粉麵飯、油條、鹹煮餅、腸粉等,應有盡有,味道還不錯,只是味精多了一
點。
稻香茶樓也是連鎖店,價錢相當便宜,但是比起漢寶酒樓及美心酒樓質
料方面,稍為遜色。位於尖沙咀的雪園,以上海菜著名,品質不錯。相較之
下,位於雅蘭酒店五樓的蘭苑飯店,最合我口味。這裡的潮州點心及菜式都
不錯,清淡而且味精少。想起該店的潮州糯米卷、潮州粉果、滷水鵝片以及
蠔仔粥,仍叫人垂涎三尺。
深水灣鄉村俱樂部
據說這些日子,香港樓價下滑,很多人都陷入負資產的泥沼中。經濟低
迷,失業率亦相當高。但在深水灣鄉村俱樂部的晚會中,所見並不儘然。是
日應中學老友之請,為了慶祝她的先生六十大壽及他們結婚卅週年,大事慶
祝。在俱樂部筵開廿多桌,據說這次慶祝會的預算是廿萬元港幣,光是蛋榚
便花了六仟元。
雖然香港經濟不好,有錢人還是相當的多。晚會中紳士淑女、衣香繽影,
充滿太平盛世的喜慶。難怪在九七移交時,有報章說,九七之後的香港,馬
照跑,舞照跳,甚至說香港五十年會不變。不知道這番話,是否只應用在某
些特殊階級的人身上?
深圳──羅湖商業城
去香港,不到深圳的羅湖商業城逛逛,似乎有點遺憾。因為每逢週末,
很多港人都會坐火車到深圳去,算是度假也好,週末散心也好,總之是港人
假日的去處之一。本來約了好友芳一起去,由她帶路,結果臨時爽約,我們
誤打誤撞地走進一間叫大上海綜藝洋服。一套西裝,量身做,連工包料,約
八百元港幣,質料及手工都不錯,只是必須試穿二次才合身,相當麻煩,浪
費不少時間,有點化不來。若在商業城購物,還價時,最好是還一半價,再
減三分之一才不會上當。此外,他們標明要收港幣,若付人民幣則要加一成,
是否對人民幣沒有信心?實在有點不明白。
商務書店
我是嗜書如命的人,每到一個地方,逛書店是我的最愛。這一次最開心
的是在九龍彌敦道的商務書局,找到一本相當不錯的中英字典。其次是看本
屆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高行健的得獎大作 ──「靈山」、「一個人的聖經」
以及「高行健解讀」共三本書。一百年來第一位中文作家,得此榮譽。當然
是先睹為快,立刻請店員小姐包起來。店員小姐卻一臉不屑地說:「還不是
為了達到政治目的才得獎,有甚麼了不起?中國的魯迅、巴金比也他強多
了。」由店員口中說出真叫我驚訝。是耶?非耶?公道自在人心。人們只會
賣花讚花香,那有賣花的卻嫌花不好,真是怪哉。
恩福堂
很早就聽說,位於九龍深水步長沙灣的恩福堂,是一間快速成長而充滿
活力的教會。在慧儀姊妹的帶領下,來到羅氏大廈,恩福堂就是在這座商業
大廈的八樓。離主日崇拜,還有卅分鐘,大廈的樓下已經有一條長長的人龍
在排隊,等候進入電梯,以便參加十時半的崇拜。好不容易進入禮堂,禮堂
內已經坐得七七八八,招待領我們坐進第二排的空位子上。今天的講員是他
們的主任牧師──蘇穎智牧師,題目是「神愛雅各、惡以掃」。蘇牧師講道
精簡有力,用語本土化。會後牧師在窗口指著街角對面的空地說:「教會已
經買下這塊空地,預備在這工廠林立的工廠區,興建一座廿一層高的教會大
廈。」現在我們有兩個聚會地點,每主日有六堂崇拜,人數加起來超過二千
人,現在的堂址已不敷應用。我們參加的這一堂聚會,約有三、四百人,很
多都是年輕人,朝氣勃勃,會後每一角落都充滿年輕人的笑語,是一間蒸蒸
日上,非常興旺的教會。待新堂落成,深信神必大大使用恩福堂,成為照耀
香港的一盞明燈。
歸程
十天的香港行,匆匆便過去,因為飛機的起飛時間是早上七時,故此五
時便搭乘酒店的機場巴士離開。清晨的砵蘭街沒有想像中的安靜,只見一群
一群的年輕人,由右邊的店舖魚貫而出,有些人腳步浮浮,搖搖擺擺地走路。
司機先生告訴我們說,這些人是夜遊人,有的玩罷電子遊戲機,現在才回家
睡覺,有些是通宵跳舞、飲酒作樂完畢,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店內供
應紅白丸;此外,色情交易,同性戀不在話下,警察們已是司空見慣,開一
隻眼,閉一隻眼。這些人都是抱著末世心態,今朝有酒今朝醉。這是失落的
一代,看到這些年青人,我想起恩福堂的年青人,同是住在香港,卻像活在
兩個不同的世界。盼望神的恩福,不但照耀在恩福堂的四週,也能照亮砵蘭
街的每一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