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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向月刊 第191期(7/2001) 第35頁

故事新講

鞭打蘆花車牛返村

/楊約瑟

  安徽蕭縣有一「鞭打蘆花車牛返」村,村名之奇特原有一感人的故事。

  春秋戰國時,在安徽有一人叫閔損,字子騫,自幼喪母。後母生有兩子,
視為掌上明珠十分溺愛,而視子騫為眼中釘,肉中刺,百般刁難。後母乃紅
皮石榴苦瓜心,當其父面裝著疼愛子騫,暗裡則設法折磨他。

  其父外出做生意時,後母就藉機虐待子騫,日間要他上山砍柴,回家不
給飯吃,夜睡又無被褥。但子騫並不計較,打柴舂米,非常勤快。

  冬天,後母用絲棉為其兩子做寒衣,而用蘆花絮為子騫縫襖子。外表看
子騫之棉襖鼓鼓囊囊,札札蓬蓬,比其弟之絲棉襖還厚,雖然穿著了仍感寒
冷刺骨,但他並無怨言。

  臘盡年至,父親回來見子騫之棉衣比其弟厚,甚感欣慰。

  一日,其父攜二子外出訪友,命子騫駕車。行至蕭縣一村莊,天氣驟變,
北風怒號,大雪紛飛,寒氣徹骨。子騫在前駕車當風口,那蘆花棉襖被風一
刮就透心,冷得渾身打顫。因手臂凍得僵直,車子一顫,手上的韁繩脫落,
鞭子即掉在地上,父見子騫癟癟縮縮,認為他畏寒如虎,缺少勇氣,心裡生
氣,再看身旁兩子,棉衣雖薄,一點不畏寒,氣上加火,指子騫罵道:「沒
出息的,穿這麼厚棉衣,還哆里哆嗦,你兩弟穿的比你薄,也不像你這個樣!」
盛怒之下,拾起地上的鞭子,朝子騫抽去。手起鞭落,「啪」的一聲,把棉
襖打破, 蘆花順風飄揚。其父當即愣住,知內有乾坤,拆開兩子棉衣一看,
內裡是絲棉,頓恍然大悟,方知後母偏心至此。

  其父萬分惱怒,當即轉車回家,到家其父暴跳如雷,一怒之下,寫了休
書,要趕走繼室。子騫雖受後母虐待,但想若後母走了,父親無人照顧,二
弟無人撫養,日子更難過。他跪在父前,為後母求情,哀告說:「母在一子
寒,母去三子單。」懇請父留後母,不然長跪不起,父感其誠,勉強允許。
子騫的話後母在房外全聽見,她悔愧交加,從此痛改前非,視三子如一,並
供子騫上學,拜孔子為師,子騫對後母更孝敬。

  孔子在論語中曾五次表彰子騫之孝行,有說:「孝哉閔子騫!人不間與
其父母昆弟之言。」子騫有孝行,也不食污君之祿。故被歸到「七十二賢」
及「二十四孝」之列,深得古今人之讚賞。

  近代每年都有父母親節,這大都基於聖經十誡「當孝敬父母。」及孟子
所言:「不得乎親,不可以為人,不順乎親,不可以為人子。」等教訓而舉
行。今人行孝,多為了報答親恩。因古訓云:「人不孝其親,不如禽與畜;
慈鳥尚反哺,羔羊猶跪足。人不孝其親,不如草與木。」因此人如無孝行,
則連禽獸也不如了。然而也有當雙親之言行稍不順心,則暴戾恣睢,惡言怒
罵,甚至棄而不顧。那怎能「使父母歡喜,使生你的快樂」呢?古語云:「順,
事親之本也。」但願我們都學習子騫,不論父母以任何態度相待,均應以孝
順事之。蔣公中正曾說:「孝者非晨昏定省,奉養無虧之節文而已,乃順意
承志,委曲無違之篤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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