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祈禱那射箭的手》之一
是愛，還是戀慕
／陳正華
今晨媽靈修讀到創世記三章16節，神對夏娃說：「我必多多加增妳懷胎
的苦楚，妳生產兒女必多受苦楚。妳必戀慕妳丈夫，妳丈夫必管轄妳。」
第一次對這段經文用心，是因為妳。大約是四年前吧，妳剛剛決定跟男
友分手，尚未從痛苦的谷底拔出，而媽媽那時也正值逆境。那天咱們娘兒倆
談心，妳幽幽對我唸出了那節經文。
「媽咪，我們做女人的總是巴著想要所愛那人看重我們、疼愛我們，但
是媽咪，其實這種需求並不是從神來的祝福，而是夏娃犯罪之後神給女人的
咒詛。」
啊，孩子，媽媽幾乎不能相信這話從妳口中而出。不單因為妳才是個小
女孩，最讓媽媽驚住的是，對這份愛情的失去，妳絲毫沒有埋怨別人，只是
不斷地反省自己。而對媽媽來說，妳那番話卻彷彿一聲警鐘，驟然敲醒了我。
回憶起來，媽媽當時的苦，有相當一部份是來自丈夫；而從丈夫來的那痛苦，
則基本上皆源於我自己。
寶貝，記得妳還不到三歲時，有一次我和妳爸吵嘴，正吵得過癮，忽見
妳含淚一旁，媽媽趕緊丟下爸爸，把妳抱在腿上安慰一番。過一會兒，媽媽
問妳當初心裡有甚麼感覺，妳噘著小嘴，慢條斯理地回答說：「我覺得不安
全，好困難。」爸媽聽了，心痛之餘大笑不止，再也吵不起來了。
不到三歲的妳，有著這樣動人的辭彙和感受，叫爸媽又是歡喜又是慚愧。
親愛的小柔柔，妳知道嗎？有了妳，爸媽學到好多東西；有了妳，叫爸媽更
加相愛。
十七年之後，妳還是這樣一位啟發媽媽思想的良師益友；這一次，妳讓
媽媽更實際地豁然明白愛與欲的不同。
唯上智與下愚，不移。妳我原都是中等質材的人；在愛與欲之間，還有
一樣東西，叫做情。女兒，不論是愛與欲，皆由情所發。當情被神掌管的時
候，是愛；當情交由血性處理的時候，就成了欲。女兒啊，媽媽祈禱妳我都
能慢慢走入神的智慧、靈的自由；願妳我都成為堅定不移的屬神女人。
不多久以前，有天早上媽媽正忙著趕一篇文章，忽然接到友人玲達的電
話；她說今天是她的生日，可她丈夫一直到出門上班之前還沒有任何表示。
她的聲音聽來幽怨寂寞，似有無限委屈，我只好放下工作，與她相約吃個中
飯。小餐館的小小桌上，擺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中清水盈盈，插著一束
小小的花。我與玲達相對而坐，她那悵悵然若有所失的面容，讓我想起過去
的自己。真的，當一個人缺乏從聖靈而來的愛與信心及安全感，再怎麼談情
說愛，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場狹隘的自我需求而已！
「照妳和妳女兒的看法，」玲達用匙子輕輕攪動著她法國洋𧩓濃湯中的
起司，抬起一雙含淚的眼睛望著我說：「女人對丈夫的戀慕是不對的囉？」
還沒等我回答，她又接著問：「那麼我們做妻子的，有可能達到對丈夫
只有純粹的愛而沒有私欲之需求那種境界嗎？」
我告訴她說，對或錯不是單看行動表現，還要鑑察內心的想法；然而，
除了神之外，誰能去判斷人心呢？至於我們能否達到那至愛的境界──我想
了一下告訴玲達阿姨說，大概不行吧。雖然耶穌要我們完全，像天父完全一
樣，但這臭皮囊一天還在世上、這帶罪的肉身一天還未變成榮耀的形體，只
怕這七情六欲之根仍是我們得時時小心注意的星星之火吧！
「不過正因為這樣，才讓我們更有個每日儆醒禱告的理由，是不？」我
笑著安慰玲達阿姨：「否則還沒被主接去就成了聖，那人生還有甚麼熬頭？」
主耶穌說：「人到我這裡來，若不愛我勝過愛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
兄弟、姊妹、甚至自己的生命，就不能做我的門徒。」
耶穌已為我們成了贖罪祭；一個女人能免於神當初對夏娃之咒詛的唯一
途徑，只有耶穌。
記得以前每到情人節，媽媽總是巴巴兒地等著你們大家的表現；你們倒
也一直不為怪，總覺得媽媽既為這個家這麼辛苦，寵她一寵也是應該的。
但今年我可不這麼想。
寶貝，讓媽媽小聲向妳透露一點天機：今天，媽媽早已給你們每一個人
都準備了一張情人卡；噓......我買給妳爸的那張，可忒羅曼蒂克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