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袍子沒口袋(續)
第八章:屬靈的操練(一)
/何燊譯
「主啊,請提醒我今天在我身無論發生甚麼事,都有你與我同在,絕對沒
有問題。」上面是一位朋友祝我早日復康卡片中的一句話。我緊緊抓住神的應
許。
經過三天之後,我終於離開了加護病房。讚美主!一切已成過去,不過我
身上仍然插著許多管子和電線,但自己可以慢慢地呼吸。醫院人員把我從加護
病房移到普通病房,安置妥當和在我身上連接一些管子與線路。旁邊的床位是
一位準備要接受手術的病人。護士離開我去照顧簾子隔著的那位病人。
忽然間我感到我的床沉下去。是地震嗎?我把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原來這
震蕩搖動感覺是發自身體裡面。我的心亂跳,沒有規律,忽快忽慢。血在我的
耳朵和耳後砰砰跳動。可怕得很!我的心跳動加速,忽停忽跳,忽快忽慢。
我抓緊那叫人的電鈴。「糟糕啦,救命呀!」一位護士來到我床邊,替我
把把脈,急急地拿出量血壓器,一邊按那緊急呼喚鍵。多位護士走進來。護士
長大叫,「趕快找當值醫生來!」醫生幾秒鐘就跑進來,還沒有到我的床邊就
拿起聽診器對著我來。
護士們一直在監聽我的脈搏和血壓。醫生立刻下令在我的血管加注藥物。
他們把我連接在一副機器上,幾個人緊張地在研讀機器印出來長長的圖表。主
啊,幫助我記得今天不會有任何使�{與我都不能應付的事發生在我身上。
我靜靜地躺下,平靜得有點奇怪,好像所發生的一切事不關己,是別人的
事。「神是我們在患難中隨時的幫助。」(詩四十六1)難道我逃過開刀手術
一劫,卻因心臟病發作而死亡嗎?好吧,主啊,假如這是你的旨意的話!
在一個小時內一切就緒,但護士們沒有離開過我。量血壓的帶子還扣在我
的手臂上。護士長告訴我要把我移到隔壁的一個單人病房中,十二號病房,這
病房的牆上裝置有一個心臟監視器。
接著下來的四天,我胸膛被一些塑膠吸蓋吸著,有電線接連到該機器上。
當我坐在椅子上或起來上廁所時他們才把這些東西暫時拿開。每兩小時不論晝
夜他們叫醒我量血壓,脈搏和體溫。
我的脈搏和心搏都在我床後的監視器上顯示出來。那機器也一直把我的心
律圖印出來。醫生們每天仔細研判這些圖表之後就把它釘在告示板上。後來醫
生告訴我說大約有百分之三十經過心臟或肺部開刀手術後的病人都會出現心律
不正的痙攣症狀。
主啊,你不是和我一同渡過這難關了嗎?願神的名得榮耀。我的心交托在
主你的手裡,名副其實地每一分鐘,每一次跳動都掌管在你手上。
裡面的毛病
這次開刀手術使我對自己體內的情況如何十分敏感,因為醫生護士們一直
不停地用儀器來監聽我體內的情況。這時我記起了詩一○三篇前面的幾節「我
的心哪,你要稱頌耶和華。凡在我裡面的,也要稱頌衪的聖名。」
凡在我裡面的?所有我裡面的器官是神所創造的嗎?是的。那麼那些連接
在身上的管子、電線等又如何?裡面的傷口縫線,夾子,切除部份等又如何?
看來也是神所創造的。我要用我那看不見和不被儀器監聽的靈來稱頌衪的聖
名。這是我唯一自由和由我控制的部份。我永恆的靈沒有受到束縛。
我並不在教堂內,然而我仍能稱頌神,讚美祂,敬拜祂。「我的心哪,你
要稱頌耶和華,不可忘記祂的一切恩惠。」(詩一○三2)我躺在這裡數算祂
的恩典,不是一點一件,而是一籮一筐。
「祂赦免你的一切罪孽。」(詩一○三3)感謝神。我躺在這裡是因信靠
耶穌基督在各各他流下的寶血救贖回來的。如果我的維持生命系統發生故障,
或者我的身體不能復原痊癒,我知道我立刻會來到主前,穿上衪的義袍,永遠
與衪同在。我感謝神因為罪不再在我裡面。
「醫治你的一切疾病。」(詩一○三3)感謝主。在衪沒有難成的事,無
論我的肉體境況如何。手術大夫能力有限,但這偉大醫生的能力是無限的。我
為手術大夫的技術、各種照料、消毒設備、藥物,維持生命儀器等等以協助我
身體復原而稱頌主。稱頌衪設置在我體內與生俱來的復原能力。稱頌衪在我身
上施行超乎自然法則的醫治大能。
「衪救贖你的命脫離死亡。」(詩一○三4)我感謝主使我通過手術,使
我體內仍有生命。
「以仁愛和慈悲為你的冠冕。」(詩一○三4)幾十年前,甚至二三十年
前,醫藥科技都沒有像現在那麼先進,那時我是不會得到現在所得到的手術科
技和醫藥治療的。
「衪用美物使你所願的得以知足,以致你如鷹返老還童。」(詩一○三5)
我求告神,如果是衪的旨意,藉著這次手術,衪可以更新我的生命,讓我多活
幾年。那麼我便再一次機會享受生命和更長的時間完成衪在我身上的意旨以榮
耀衪。是否能活多幾年不是問題,因為我有今天,就當為今天而活。
「當稱頌耶和華,你們一切被衪造的。」這就是我。主啊,我原是你的工
作,在耶穌基督裡造成的(弗二10)。在衪所治理的地區。「我的心哪,你
要稱頌耶和華。」(詩一○三22)
輕微的痛苦
我真的知道甚麼是疼痛嗎?我只要按一按鍵就有止痛藥注射到身上來減輕
疼痛。護士也給我吃止痛丸來減輕疼痛的感覺。我躺在這消毒、安靜的十二號
私人病房的床上。我想起了主耶穌。我真的知道甚麼是「與主一同受苦」嗎?
我的手術把我從死裡救活過來,他們卻把耶穌治死。
主耶穌在十字架上所受的痛苦是無可倫比的。正是慘絕人寰的疼痛。兵丁
火上加油地戲弄祂,嘲笑衪,使衪受到最大的折磨,在極度痛苦中死亡。
沒有任何麻醉劑可以減輕衪的痛苦。
他們在最多人來往靠近巿集的公眾場地把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們把耶
穌衣服脫掉,讓祂在愛衪的人面前受到那些毫無同情心的群眾的戲弄和嘲笑。
有些非現實派的畫家憑他們的想像把釘耶穌十字架的地方畫成綠草悠悠的一個
優美山坡,電影製作者並加上配樂。不是這樣子的!衪的死亡是罪犯的死刑,
是像一群憤怒亂民在執行私刑。羅馬當局有意把它作為示範,使跟隨耶穌的人
和觀看的群眾心中產生恐懼和厭惡。
據說那些故意刁難的人是希望受刑犯人的痛苦延長,讓他們大聲嘲笑戲
弄,以提高犯人的情緒與痛苦。
相反的是,我是一間私人安靜的房間,醫院人員對我熱心照料。他們對我
這裡那裡的一點點疼痛都加以照顧,不停地監控我的生命癥候。他們小心地為
我作手術前的準備,用靜脈注射來加強我的體質。
但耶穌是受鞭打,被剌傷,被唾罵。殘暴的士兵把荊棘冠往衪頭上壓下,
令衪的頭抖動不已。衪被打到滿臉是血,腫傷和變形。那受傷的殘弱之軀,還
要背負沉重的木頭十字架遊街示眾。衪的背部血肉模糊,凶惡殘暴的人把大口
生�搌瘍K釘鎚進衪的手和腳,穿肉刺骨。
他們用來穿刺我軟滑皮肉的只不過是消過毒的注射針,使我麻醉,失去感
覺,平靜地好讓手術大夫技巧地在我軀體上作必要的切割。他們切割我的目的
是要醫治我,不是有神經病的虐待狂行為。我失血的時候他們立刻跟我輸血,
但耶穌身體的流血沒有人理會,讓衪的血流到十字架下的地面。
我短暫的痛苦,就算是最厲害的剎那,也不配與主耶穌所受的痛苦作比較。
我實在不敢說有一點點「與衪一同受苦」的經驗。我只不過在痛苦的邊緣稍為
領略一點痛苦的滋味,但這已經比我曾領略過的痛苦嚴重多了。我這小小的痛
苦經驗使我對基督的受苦有更新和嚴肅的認識與尊崇。
然而,基督的受苦本身不是一個終局。衪是為我受苦!耶穌因衪的受苦受
死使我的靈魂得救贖。衪不是因衪自己的罪而受苦,而是為世人的罪孽而走上
十字架的道路。衪為贖世人的罪而喝盡這苦杯。天父一定把帳幔拿開讓衪能看
到將來,明白因著衪的受難使凡接受衪在各各他的救贖工作的人可以得到永恆
的救恩。
我願意!我願意接受衪為我的罪而受苦!對衪為我所作的救贖工作,心中
充滿感激。
「談癌色變」
我生的是重病嗎?當我們把疾病作比較時,有時我們把疾病分類,把心臟
病,中風和癌症歸在一邊......把其他疾病歸在另一邊。談到癌症,今天可說
是人人「談癌色變」。也許是因為有許多癌症患者,也許是因為檢查診斷更為
準確,也許兩個都是原因以至人人自危。但常常好像只發生在別人身上,直
至......。
假如身體上某部發現一不正常的瘤腫,醫生要立刻替你作一次或多次的活
組織檢查以決定這是否惡性瘤。但由於醫學技術並非絕無錯誤,所以醫生們多
採取十分審慎態度以策安全。他們會建議用藥物、手術或放射方法把瘤腫除掉。
我第一次的活組織檢查並沒有發現是惡性瘤,第二次的檢查也沒;但醫生還是
建議手術割除。直至他們動手術時才發現是惡性的!
這個壞消息是我手術後在加護病房醒過來時才聽到的。現在我有時間想想
這件事,覺得他們不必這麼快告訴我,那時我情緒不穩定,也沒有能力應付這
突然而來的打擊。我只能把這壞消息暫時隱藏起來。手術後的疼痛和虛弱已經
使我幾乎招架不住。
癌的意思是有些細胞作反,不受控制。由於某些不明的原因,細胞竟然自
作自為,亂生亂長。這些作亂的細胞欺負那些正常的細胞,使其失去正常運作
的功能。很多年前我就把自己整個人內外完全交托給主,包括體內器官和可能
的惡性瘤,這一切都在衪掌管之下。癌是完全中的缺陷,神是使人「完全」的
專家。
既然神要我通過手術治療,我認為這也就是同立刻醫治的神蹟一樣。因為
醫學技術是來自神,神使用醫藥技術麻醉我,打開我身體,把邪惡東西拿出來,
把我縫起來,然後讓我慢慢復原。對我來說,這是神蹟!
我的生命在神的手中,我在世上的日子也在神的手中,神的手在我生命中
有衪的作為。我的身體不是我自己的,是神的。衪讓我的靈魂借用這軀體活在
這世上使衪在我身上計劃得以完成。我的身體屬於衪是因為是衪所創造的,是
衪所救贖回來的,是我把自己獻給衪的。因此,我早已認定對自己身體的保養
與醫治是神的責任。
好啦,我現在居然要面對「癌」的威脅。我只有把一切交托給神。主啊,
求�{讓我過一天算一天,願你的旨意在我身上成就你的作為。(待續)